的重型铜锁。
抬脚踢开箱盖。
满满一箱子白花花足额银锭,在昏暗堂屋里十分扎眼。
“老兄弟们。”
朱樉声音粗粝。
“老子要去大洋彼岸打江山了。西安的宅子、城外田产,全卖给太孙了。”
他指着那箱银子。
“明天一早,你们脱了秦王卫队的牌子,全听京城兵部统一调遣!”
“太孙心黑手辣,但给的饷银绝不掺假。恩赏也都足额。”
朱樉大步走下台阶。
“到了金陵三大营,把腰板给老子挺直!别给西北边军丢人现眼!”
他抓起两大把沉甸甸银锭,走到最前头满脸刀疤的千户跟前,塞进对方怀里。
“拿去!给家里老小置办厚实冬衣!”
朱樉别过头,准备迈步往门外走。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咣当!”
千户根本没接银子。
沉甸甸银块砸在青砖上,乱滚乱跳。
千户赵铁骨红着一双眼,大手扯住领口盘扣。
“嘶啦”爆响。
他生生将身上那件兵部新发的五品武将官服,连带里衣扯成两半!
“王爷!”
赵铁骨像铁塔般跪倒。
“您把咱们当什么人了!图朝廷白面馒头吃安稳饭的软脚虾吗?”
西北汉子大声嘶吼。
“当初在捕鱼儿海,我这半条命,是您亲手从北元鞑子的死人堆里刨出来的!”
赵铁骨摘下精铁头盔,砸在脚边。
“我不懂国家大局!我只知道,没有秦王,老子早成了一把枯骨!”
“这官不当了!王爷去哪,我老赵去哪!去海外吃沙子也认!”
话音如火,引爆了整个堂屋。
“砰!砰!砰!”
兵器撞击声此起彼伏。
后头两排武将,接二连三拔下腰间御赐金牌、佩刀,砸在地上。
“去他娘的兵部差事!王爷,带我们走!”
一个少了半只耳朵的游击将军跪行上前,抱住朱樉小腿。
“咱们西北军的根在您这!留在关内当孙子,不如跟您出海当爷爷!”
一百名百战将官,呼啦啦跪倒多半。
官服碎片和头盔扔得到处都是。
这就是藩王私军的死忠,也是太孙必须要拔掉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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