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樉两眼瞪圆。
“爹!皇考!拿着老黄历糊弄人呢!这些年咱们在西北修沟挖渠。如今那地界,中等坡地也值十两八两!沿河水田到黑市问,一亩少说得十五两!”
“十五两?”老朱大手一挥。
“做春秋大梦去吧!就八两!多一文都没有!内务府库银是给你随便撒的?凭什么拿国库真金白银填你那个干沙坑!”
“爹!怎么老来这套!”朱樉痛得腿抽筋,转身看朱雄英。“大侄子,评评理!天底下有这么当爹的?那地再贫,春种秋收能出实打实的粮!一亩八两?连城南卖骡子的价钱都不够!”
朱棡跳上前帮腔。
“除了田地,西安和太原城里那三百家商铺呢?那是活钱!还有十几条盐引和茶马商队红契!每年滚进来整车真金白银!您就算省,也不能把硬通货按破烂铁价往下压!”
老朱底气十足,端起茶盏吹散浮沫。
“铺子?西北土城里的破门面,卖些陈谷子烂麻布。这等下九流买卖,能估几个钱?”
老朱连声冷笑。
“还有你们捂着的盐引!去江口大码头好好瞅瞅!太孙带工部在海边弄的精盐,多得防洪库都堆不下!金陵市面上,极品青盐十个大钱称两斤半!”
“捏着又黄又涩的粗盐票子,拿去南市口换钱,人家连擦屁股都嫌硬!敢拿来换火炮?”
朱樉和朱棡被亲爹这一通极限压价,生生噎住。
两人脸涨成红布,脖子上青筋直跳。
朱雄英全程没插话。双手拢在袖筒里,安静站立,冷眼看着父子三人把削藩大局谈成市井砍价。
朱高炽弓腰凑到朱雄英身侧,捏了下袖口。
“大哥,账太大。皇爷爷砍得狠,二伯三伯要是掀桌子,收归兵权的大盘可就脱靶了。”
朱雄英颔首。他抽出手,平举,手掌朝下,压了压。
动作一出。争吵立止。老朱闭嘴,喝茶,眼角斜睨两个儿子。
朱樉和朱棡把火气咽下,直盯朱雄英。
朱雄英走到两位叔叔近前,目光平视。
“二叔,三叔。你们今天肯在承乾殿说交兵权、交封地。就凭这一点,免了朝廷往后几十年的猜忌和藩镇内战。这是造福大明的不世之功。要的军火武备,我给。”
两位亲王屏住呼吸。
“三万杆燧发枪火力太薄。”朱雄英竖起一根食指。“翻一倍。直接拨五万杆。”
朱樉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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