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车窗外那延绵不绝的雪山,艾山那浮躁的心,再次沉淀了下来。
国门的执勤点位于海拔较低的河谷地带,是连接境内外的唯一的正式通道。
艾山到达的时候,正好轮到哨兵换岗。
带班的老兵见到艾山后,便热情地迎了上来:“你就是艾山?早听说你了!白毛风走廊那一仗,打出了咱们的威风!”
简单交接后,艾山便正式地站上了哨位。
他身姿挺拔,目光炯炯有神,肩上的伤疤在军装下隐隐作痛,却更让他时刻保持警醒。
刚开始的第一个小时,艾山还有些不大适应。
这跟他平时的巡边很大不同,在巡边的时候,身体总是在行动的。
攀爬、观察还有跋涉,风雪是直扑在脸上的对手。
而在这里,身体必须像钉在地上的界碑一样,以绝对的静止,维持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在这里,只有眼睛和大脑在高速运转,扫描着空旷的通道,远处偶尔扬起的尘土,以及每一个向国门靠近的身影。
但这里现在几乎没有任何人的存在,除了他们在这里驻守的边防军人和护边员。
这里真的是太安静了,安静的艾山能听见自己心脏的跳动,甚至都能听见高原的风掠过旗杆发出的细微的声响。
这种安静,与艾山平时巡边时的那种耳边呼啸完全不一样,但却同样有着着压力。
这是一种来自高度集中和漫长等待的压力,他一时间真的是感觉身上犹如蚂蚁在身上爬一样。
“换岗。”一声短促的声音,把艾山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他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居然这么快,两个小时就过去了。
明明站岗的时候,是那么煎熬,结果时间过得这么快?
当和接岗的战友完成换岗交接仪式后,艾山走下了哨位,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直的腿脚。
他走到岗亭旁的阴凉处,拿起军用水壶猛地喝了一口水。
带班的马班长这时给他递过来半块干馕:“先垫垫,饭点还有会儿呢。”
艾山道了谢,接过馕啃着。
但他的目光依然没有离开国门前方那条蜿蜒的、通往境外的土路。
路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唯有被风吹动的碎石偶尔滚动。
“平时……车多吗?”艾山忍不住好奇地询问着。
马班长顺着他的目光望向了那条土路,笑了笑:“多?你看这像多的样子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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