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弹一扔,什么都看不见了。那种时候,哪有什么笔记可以让我们参考?不全凭平时训练形成的反应,还有我们之间的默契吗?那个时候,笔记有用吗?我们遇到的事情,阿塔他们都没遇到过。”
艾山说着心里话,这种情况真是属于突发事件。
而且,这种情况也是头一次这样的,哪怕以前也遇到过偷猎者,也没有像这样的。
库迪亚听了以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点着头说:“所以,你是说,经验可以学,但临场反应还是得靠我们自己练出来?”
“对。”艾山直点头,“我猜阿塔的笔记里,记得应该和他平时教我的差不多,哪儿有暗冰,哪儿容易起雾,哪个季节哪种动物会出现在哪里……这些我们都知道了。但更重要的,是他没有写在纸上的那些东西。”
“什么东西?”巴哈尔好奇地问着艾山。
“比如说,”艾山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们,“萨日朗,你为什么能在百米外就发现岩石后面有人?库迪亚,你为什么在那种情况下会选择立刻回去报信而不是留下来战斗?巴哈尔,你在侧翼包抄时,是怎么判断绕行路线的?”
三个人被艾山直接问住了,他们一时间也是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
“我……我就是觉得不对劲。”萨日朗想了想说,说出了他当时的想法,“那块岩石的形状,还有雪地上的痕迹……”
“我当时想的是,如果没人报信,我们可能全部被困在那里。”库迪亚为努力回忆着当时的情况,
“我选那条路,是因为风是从那边吹过来的,雪地上的脚印还没被完全覆盖住。”巴哈尔也紧接着说出了他当时的判断依据。
艾山听后则是露出了笑容,而后说道:“看,这就是我刚想要说的。你们的这些判断,是基于自己的观察和经验,是在特定情境下做出的最合适的决定。这些,是任何笔记都教不会的,也是笔记上面不可能拥有的。”
说着,他又视线从三人脸上一一扫过,这才继续说:“我猜在阿塔的笔记里面,除了那些具体的地形记录,更多的可能是他年轻时候的一些经历和体会什么的,比如他第一次独立带队时的紧张,在暴风雪中迷路又找到方向的庆幸,再比如发现偷猎者踪迹时的愤怒等等,这些感受,和我们现在的经历,本质上是一模一样的。”
萨日朗听完,眼睛直接就亮了,他语气欢快:“我明白了!你是说,重要的不是笔记里写了什么,而是我们正在经历什么,以及从这些经历中学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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