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时候他就很惊讶地发现,这个塔吉克汉子对地形的熟悉程度,远远超过任何地图标注,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存在。
“艾山他们这一代,是从小听着雪山的故事,听着我们身边的故事长大的。”库尔班继续说着,“他们知道哪片牧场春天来得最早,知道哪个山口的风最凛冽。这些可不是我在笔记本上写的,是他们骨子里就知道的。”
两人说着走到了外面上,扶着冰凉的栏杆。
不远处,村庄的炊烟正在升起。
“我所做的,只不过是把这种天性引导到正道上罢了。”库尔班停顿了一会儿后,继续说,“告诉他们,这种对家园的热爱,是可以转化成守护国门的责任。告诉他们,我们熟悉的每一条小路,每一次天气变化,都关系着边境的安全,关乎着我们家人的安危。”
这种言传身教,其实在每个塔吉克族家庭中都有体现。
只不过,宋建国接触的不多,所以了解的也就不多罢了,
宋建国听后点点头,他想起艾山刚入伍时的样子,这小子不仅枪法好、体能强,甚至眼中的炙热都很强烈。
但这小子吧总是带着年轻人的躁动,但是你看现在,艾山正躺在病床上,思绪已经很沉稳了。
而且,他甚至思考的是如何将传统经验与现代技术结合,这已经不是他们教的知识了。
而是,艾山他自己摸索和想到的,
“血脉里的东西是需要时间,需要契机来唤醒的,”库尔班随后转过身,看向了宋建国,“而在唤醒之后,需要的就是指明方向。而我,也只是做了这件事而已。”
早上的冷风吹过,带着雪山特有的清冷气息。
库尔班深深吸了一口气,好像要把这气息完全融入身体。
“其实,艾山他们这一代比我们当时可强太多了。”库尔班的话还没有结束,他再一次地开口了,“我们那一代,更多还是靠的经验和本能。而他们,既要继承本能,还要学习我们当年没有的东西。他们的担子更重,同时现在面临的考验也更多。”
就比如这次偷猎的事情,这种事情虽然以前也发生,但是从来都没有被“新兵”遇到过。
而艾山他们不仅遇到了,而且处理得还非常好。
所以,库尔班对于艾山,更多的还是欣慰。
宋建国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却被库尔班摆了摆手:“回去吧,你还得准备艾山他们的表彰材料。这些孩子,该得到应有的荣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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