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山深吸一口气,弯腰将父亲背起。
那一瞬间,艾山的脊梁微微晃动,但他很快稳住了身形。
这是他第一次背起阿塔。
当父亲粗糙的手掌搭在他肩上时,艾山清楚地看见了那些纵横交错的疤痕和厚厚的茧子,这是几十年握枪绳、攀岩壁留下的印记。
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从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艾山记得那是去年冬天阿塔为救被困牧民被冰棱划伤的。
艾山调整了下呼吸,将阿塔的身子往上托了托。
这个动作让他突然意识到——不知从何时起,阿塔的身躯竟比他记忆中要轻瘦许多。
“抓紧了,阿塔。”艾山抬脚踏上了另一条路。
他知道的一条路,曾经走过,记忆里是没有错的。
但说实话,这条所谓的“路”其实只是岩羊踩出的小径,刚好够一个人正常的行走。
而这条路,一边是峭壁,而另一侧则是深不见底的深谷。
积雪掩盖了突出的岩石,每走一步都可能打滑。
尤其是,他现在还背着阿塔,虽然阿塔不是特别重,但也是两个人的重量。
他刚起步,额头就流出了细汗。
而且,刚走没几步路,他就停了下来。
前方的路面完全被雪崩的堆积物掩埋,以至于已经形成了一个陡坡。
现在他背着阿塔,想要走过去,还真的没有那么容易。
而库尔班伏在儿子不住颤抖却异常坚固的背上,感受到年轻躯体里迸发出力量的同时,也想到了自己曾经的那一幕。
那一年,他也是像艾山这样,不顾安危带着战友返回了营地。
虽然,他也知道这么做很危险。
但,艾山需要走这一步。
雏鹰,总是要迈出这一步才能真正得到成长的。
“艾……”看到前方的路后,库尔班本想开口。
但艾山却主动打断,“阿塔,您不用提醒。现在您不是我阿塔,而是我的战友。”
说着,他又继续说道:“您先在这里,先等待一下,我去前方看看。”
出于安全考虑之下,库尔班决定先把阿塔放下来,自己去前面看看路,这也是最为稳妥的打算。
库尔班听着艾山的打算,也是没有在开口。
他正准备说,让艾山去探探路。
结果,艾山就自己先说了出来。
真正的护边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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