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他那原本应该已经消失的、如精密钟表般的感知力,竟然在这一口粥的引诱下,开始自发地进行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推演。
淀粉在酶的作用下转化为糖分的速率,每一颗米粒在沸水中翻滚后留下的受热纹理,甚至连这碗粥散发出的热量与周围空气温差所形成的对流轨迹,都在他的脑海中自动勾勒出了一幅极其复杂却又极度和谐的动态草图。
“不对。”
陆承洲猛地睁开眼,他的眼神中那抹属于人类的温情在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让周围空气凝固的寒意。
“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符合某种被刻意优化的均衡准则。阳光的角度在三小时内没有产生万分之一度的偏差,这棵老槐树上的每一片叶子,它们的脉络竟然呈现出一种完全一致的对称。这哪里是真实?这分明是另一种形式的、更高维度的、试图抹除我所有反抗意志的温软囚笼。”
他低头看向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就在刚才,他发现指甲缝里的那点泥垢,竟然在以一种极其恒定的频率向外散发着微弱的生物信号。这种信号并不是在维持生命,而是在不断地向他的脑干灌输一种名为“安逸”的催眠指令。
“想要用这种低维度的情感共振来磨平我的棱角?想要让我在这虚假的晚霞里,亲手埋掉我辛辛苦苦建立起的秩序?”
陆承洲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嗤笑。他猛地松开手,那只粗糙的木碗重重地摔在地上,洁白的米粥溅落在黑色的泥土上,却并没有渗透进去,而是像某种液态的汞一般,在地面上滚动、重组,最后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半圆。
“这就是所谓的‘最初的偶然’吗?”
陆承洲站起身,他周围的空气开始产生剧烈的扭曲。那些原本翠绿的草地、原本宁静的村庄,在这一刻像是被泼了强酸的画布,开始成片成片地剥落。在那些剥落的缝隙后面,露出的并不是虚无,而是无数根正在疯狂跳动着的、散发着刺眼金光的因果丝线。
“孩子,你为何执迷不悟?”
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再是那个坐在树下啃苹果的平凡老头,而是变成了一个由无数几何体拼凑而成的、散发着神圣气息的宏大意志。
“在这里,你可以拥有你想要的一切美好。你可以摆脱那永无止境的计算,摆脱那冰冷的、满是血腥的扩张。你已经杀死了诸神,你已经证明了你的强大,难道这还不够吗?”
“美好只是能量利用率低下时的溢出产物。”
陆承洲仰起头,他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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