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娜狠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汹涌的杀意被强行压回深处。
她不再看杨无敌,大步走向那匹再无生息的战马,单膝跪地,伸出颤抖的手,轻轻合上马儿未曾瞑目的眼睛。
“此女勇悍绝伦,今年几何?”
“刚满二十,与我同岁,”宁远道。
“二十?
”草原儿女,果非凡俗。”
“杨某…败得不冤,”杨无敌低头,看向自己手中战戟。
方才被塔娜那蕴含崩山巨力的一脚踏中,本就裂痕处,此刻已然彻底断开,仅凭一丝铁皮连着。
这杆随他出生入死的兵器,今日寿终正寝。
“若杨将军手持神兵,甲胄精良,能将一身武艺发挥至十二成,”宁远看着他手中残戟,语气诚恳,“今日胜负,犹未可知。”
“杨将军,咱么换个地方单独谈谈?”宁远随后道。
“你就不怕,杨某趁机,暴起发难,取你性命?”杨无敌疑惑。
宁远笑了,笑容坦然:“杨将军若想杀我,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杨无敌沉默片刻,终于将断戟插在地上,对宁远做了个“请”的手势。
二人离开众人视线,漫步在城下枯黄的旷野上。
夜风带着寒意与战马血腥气,掠过耳畔。
“杨将军,”宁远率先开口,语气平淡如叙家常,“于你而言,提枪跃马,征战沙场究竟为何?”
杨无敌摩挲着掌心因常年握戟而生出的厚重老茧,不假思索:“自然是为报秦王知遇之恩,为秦王霸业,开疆拓土。”
“秦王予你兵权,许你高位,赐你荣耀,”宁远脚步未停,侧头看他,“除此之外,可曾给过你其他东西?”
杨无敌眉头骤然锁紧,“宁王,挑拨离间的话就省了吧。”
“杨某对秦王忠心,天地可鉴,你若想凭三寸之舌乱我军心,方才那点情面,怕是不够。”
宁远不以为意,只是停下脚步,望向北凉苍茫的夜色,轻叹一声:
“这天下乱了几十年,百姓流离,饿殍遍野,杨将军见过的人间惨状,比我多。”
“我镇北府起兵,初衷至今日,从未变过。”
“过是想让跟着我的百姓,让这天下还有盼头的人,能像个人一样,站着活下去。”
“若有人能替我扛起这旗,这仗…我一天都不想多打。”
宁远无奈道,“老婆孩子热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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