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抬手挠了挠鬓角,语气没什么波澜:“但你娘毕竟是教坊司出身,又只是个小妾。”
“你们母女二人在柳家日子怕是不好过吧?”
他抬眼,直视柳思雨:“你很恨柳家,对么?”
“宁王,”柳思雨忽然叹了口气,“人家难得对着一个外人,说出这心窝子里最软、最见不得光的秘密,你就不能让人家一个人把话说完么?”
宁远做了个请的手势。
柳思雨收回目光,重新投向虚无的水雾,声音更淡,也更冷:
“其实,比你想的还要老惨了。”
“小妾,在大乾的门阀世家,地位有时连正房夫人身边的得脸婢女都不如,甚至活得不如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我娘性子软,逆来顺受,连带着我也跟着一起窝囊。”
“我原以为,这辈子大概就这么窝窝囊囊地过了,像我娘一样,在柳家那深宅大院里,悄无声息地生,再悄无声息地死。”
“直到我终于等来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宁远接话。
柳思雨眼中闪过一丝极锐利。
“柳家真正的嫡女,那位金尊玉贵的柳思雨,被许给了秦王世子。”
“我姿色和身材不错,作为她的贴身侍女,一同陪嫁过去。”
她顿了顿,嘴角的讥诮更浓:“侍女,你懂的吧。”
“我的价值,大概就是在世子妃过门前后,先替她验验货,看看那位世子爷身子骨是否康健,有无隐疾。”
“说白了,就是个稍高级些的试婚玩物罢了。”
宁远眼睛眨了眨,听得来了兴致,身体往她那边凑近了些:“后来呢?”
“后来?”柳思雨冷笑。
“其实这差事也不算太差,至少…我总算能离开柳家那个牢笼了。”
“就算只是个半个世子的女人,也好过在柳家做个连狗都不如的庶女。”
“但是啊,有人不愿意啊。”
“谁啊?”宁远追问。
柳思雨冷笑,“这人你一定想不到,是我娘。”
宁远微怔:“这不是好事么?你出息了,她也能跟着沾光。”
“呵,”柳思雨笑得凄凉。
“有些人啊,自己一直活在地狱里,就见不得身边的人爬出去。”
“特别是她最亲近的人。”
“我娘嫉妒我,她觉得我一旦飞出了柳家,这世上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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