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时新挂上去的。
井台边倒着一个抱孩子的女人,指甲深深地抠进砖缝里,孩子的小鞋掉在井里,随着浑浊的血水在轻轻地打晃。
祠堂的门槛被劈成两半,供桌上的牌位撒了一地,有的被踩碎,有的沾着头发。
神龛前的蒲团烧得只剩下一摊黑灰,墙面上密密麻麻的弹孔里,还嵌着几颗没打透的弹头。几只苍蝇在上方嗡嗡地盘旋着,落在一个睁着眼睛的孩童脸上,那双眼睛还望着天空,仿佛在看偶然飘过的一朵朵洁白的云彩。
风卷着纸灰掠过空荡荡的街巷,碰响了一户人家倒在地上的铜盆,“哐当”一声,在死寂的村子里荡开,又被更深的寂静吞掉。
尽管看到的景象已经令李二狗极度悲伤,但好在并没有发现过多村民的尸体,只要人活着就好。
当他打开祠堂后面那扇半掩的木门时,他彻底惊呆了!
院子里躺满了村民的尸体,男人、女人、老人、孩童全都横七竖八地躺在血泊中。
李二狗的胃里一阵翻腾,最终他还是忍不住呕吐起来。
眼前看到的全部都是地狱的样子!
万幸的是,李二狗并没有发现宋小曼的身影。
按照时间推测,在宋小曼回到杨家庄之前,这里已经被国民党反动派屠村。
“小曼,小曼……”
“二蛋,二蛋……”
李二狗围着村子喊了好久,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响。
在祠堂后面的院子里,李二狗并没有发现喜儿的尸首,他在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喜儿还活着。
来到喜儿家门口,院门大开着,里面的房屋早已烧得只剩下一些断壁残垣。
李二狗走进去,在浓重的硝烟中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当他看向院子北侧的一间柴房时,顿时惊呆了。
柴房的木门歪挂在合页上,地上的稻草已被鲜血浸成深褐色。
喜儿蜷缩在草堆里,蓝布褂子已被撕得稀烂,露出的胳膊和大腿上满是青紫的掐痕。
她的眼睛圆睁着,瞳孔里仿佛还映着房梁的阴影,嘴角的血已经凝固,嘴张得很大,像是临死前还在拼命地呼救。
散乱的头发沾着草屑和血污,遮住了她半张稚嫩的脸庞,露出的下颌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
风从门缝里钻进来,掀起她残破的衣角。
柴房里静得能听到苍蝇撞在窗纸上的闷响,只有墙上那串她亲手编的玉米辫,还在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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