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骂人。
但他对上了江辞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演的痕迹。
一个正常人在面对危险时,极度冷静的判断。
他闭上嘴,抱紧望远镜,跟着江辞爬上了集装箱。
铁梯锈迹斑斑。
三层高,大约九米。
海风在这个高度变得猛烈。
郑保瑞裹紧冲锋衣,蹲在集装箱顶部边缘。
他举起望远镜,按照江辞指的方向,调整焦距。
镜头扫过黑漆漆的海岸线,越过两排废弃的龙门吊,
最终定格在东南方向的集装箱夹缝里。
三辆面包车。
车灯全灭。
黑衣人正在搬运方块状的物体。
防雨布裹得严严实实,但形状和大小很明显是毒品!
郑保瑞拍了三十年犯罪片。
他太清楚那些砖块状包裹的标准尺寸了。
道具组给他做过几千块一模一样的。
但道具是泡沫的。
那些不是。
一个黑衣人弯腰将包裹码进车厢,腰间的衣摆被风掀开。
枪套里的金属在夜色中反了一下光。
郑保瑞的手开始抖。
望远镜的画面剧烈晃动。
他放下镜筒。
脸上那层常年不变的阴郁面具,终于出现了裂痕。
他拍了一辈子枪战、爆炸、毒品、尸体。
胶片上的血是番茄酱,枪声是后期音效,死人演完会起来吃盒饭。
两公里外那些人,不会。
“这……这他妈是真的?”郑保瑞的声音破了音。
“嗯。”
“报警!马上报警!”
“报了。”江辞蹲在他旁边,
“接线员听见你喊'杀人犯',把我当剧组恶作剧挂了。”
郑保瑞:“……”
“撤!全剧组撤退!”郑保瑞决定剧组先撤场。
江辞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不能撤。”
“你疯了?!”
“几百号人,上百辆车,现在大规模转移,动静比打仗还大。”
江辞语速很快,但咬字清晰,
“两公里,微冲有效射程内。我们一跑,他们就知道暴露了。”
人群往一个方向涌,那就是活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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