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机操作台前。
雨水顺着黑伞的边缘流下,形成一道水帘,将他与这个肮脏的世界隔绝。
那双被金丝眼镜遮挡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愤怒仇恨。
只有冷漠。
江辞缓缓伸出右手。
戴着白手套的食指,悬停在操作台上那个满是油污的绿色启动键上方。
随意按了下去。
“滴——”
警示音短促响起。
“轰隆——!!!”
液压机的红色警示灯疯狂旋转闪烁。
重达数吨的厚重钢板从上下左右四个方向,无情地向中间的轿车挤压。
(实拍时,特约演员已被替身假人替换,但在镜头的连贯叙事中,这就是一场活体处刑。)
“嘎吱——砰!”
金属外壳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碎裂声。
车顶凹陷,车窗玻璃齐刷刷爆裂。
伴随着车内提前播放的、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
镜头缓慢推近。
江辞转过身。
背对着那台还在疯狂运转、将生命碾成肉泥的机器。
液压机挤压出的气浪夹杂着雨水,吹动了他的衣角。
他微微皱起眉头。
视线停留在自己左手的袖扣上。
那里,溅上了一滴夹杂着浑浊机油的雨水。
江辞将黑伞靠在肩头,右手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雪白方巾。
他低下头,慢条斯理地将那滴雨水擦拭干净。
擦完后。
江辞五指松开。
雪白的方巾飘落在满是油污和泥泞的地上,被染成了令人作呕的黑色。
纯粹的“恶”,在这一刻具象化。
站在外围的几百名群演和场务,
看着那个一尘不染的背影,瑟瑟发抖。
监视器后方。
“对……就是这样!”郑保瑞咬着牙,胸膛剧烈起伏。
“CUt!”
郑保瑞一把抓起对讲机:“过!完美!”
指令在片场上空回荡。
水车关闭,液压机停止运转。
刚才还浑身散发着死神气场的江辞,听到“CUt”的一瞬,笔挺的脊背垮了下来。
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里,高智商变态的冷漠消失得无影无踪,
溢满了极其浓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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