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米外。
郑保瑞一把掀开监视器棚子的黑布,大步走了出来。
他双眼布满红血丝,眼眶深陷。
手里紧紧捏着一沓新打印出来的剧本。
剧本上画满了红黑相间的线条和批注。
经过三天三夜的闭关,他推翻了原有的平庸结尾,
为江辞饰演的“谢砚”重写了一场极其阴暗的戏份。
他准备召集所有部门负责人,宣读这些残酷的新拍摄要求。
刚走出黑棚,一股极其诡异的气味钻进他的鼻腔。
腥,苦,带着一种直击神经的压迫感。
郑保瑞皱起眉头。
他没有叫场务,而是顺着气味的源头,一步步走向后勤区。
转过一排废弃的集装箱,郑保瑞停住脚步。
他看到了江辞。
江辞穿着那件纯黑色的冲锋衣,戴着一副极度违和的粉色塑胶手套。
手里拿着尖刀,正在快速肢解那一团团白色的组织。
两口巨大的行军铁锅里,水已经烧开,翻滚着红褐色的药汤。江辞将清理干净的猪脑随手抛入沸水中。
水花溅起。
郑保瑞站在原地,怔住了。
他没有发火。
相反,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心中狂喜。
他手里正好捏着新剧本的第一页。
那上面写着一场新加的戏码:谢砚在密室中肢解叛徒。
郑保瑞紧盯着江辞手上的粉色手套。
绝了!
这是一个真正的高智商变态杀手该有的状态!
他不穿防化服,不戴医用手套,偏偏戴着一副充满廉价生活气息的粉色洗碗手套。
他用这双洗碗的手套剥夺生命,这是对生灵彻底的漠视。
郑保瑞激动得身体发抖,看着江辞手起刀落,清理筋膜的动作专业到了极点。
百年难遇的戏痴!
为了进入角色,竟然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刺激自己的感官!
彭绍峰刚刚从保姆车里出来,也闻到了味道。
裹着军大衣,循着气味找了过来。
他站到郑保瑞身旁。
彭绍峰看清铁锅里翻滚的白花花物体,脸色煞白。
“郑导……江辞他这是……”彭绍峰声音发颤。
“别说话。”郑保瑞压低声音,“他在为接下来的大戏做心理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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