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一声巨响,地脉深处传来沉闷的震颤。
禁锢那一缕静默者诅咒碎片的万物回响缓冲屏障,细密的裂痕如同蛛网疯狂蔓延。那团晦暗黑光的碎片在牢笼之内无休止冲撞,每一次震荡,都让文明墓碑基座的碎石簌簌往下脱落。广场上空,被衰减印记搅动起来的旧日灾劫幻影还在四处飘荡,寂静革命的战火、回响失控者的哀嚎,一幕幕破碎图景在铅灰色硝烟云层之下忽明忽灭。
归零的序曲,已经悄然奏响。
它不是某一声震天动地的爆炸,而是层层叠叠、无处不在的节律震荡。第九回响收容与循环的底层波动,从高空陈维那具稀薄近乎透明的光形向外扩散,渗透进泥土、岩石、残存的花树根脉,也渗透进每一个站在焦土之上活人的神魂缝隙。
荒谷隘口的厮杀已经来到最残酷的阶段。
两头五丈高的畸变领主,浑身溃烂肉瘤不停滴落腐蚀性黑汁,巨型扭曲骨质犄角上挂满凝固的黑血。它们顶着钢铁傀儡与元老院倒戈部队的轮番打击,悍不畏死向着火种镇的方向步步推进。宽厚的合金盾墙被巨兽反复冲撞,大幅度向内凹陷,表层坑坑洼洼,到处都是毒液腐蚀留下的溃烂伤疤。
伊万站在防线的核心位置,满身绷带早已被血水浸透。自从献出一部分毁灭概念作为抵押,铸铁回响的力量已经发生不可逆的偏转,毁灭摧灭的威能大幅萎缩,构筑守护壁垒的能力得到空前强化。但那股偏执的守护执念,如同跗骨毒藤,已经深深扎根在他的神魂。脑海之中那道蛊惑的念头从未消失:引爆整条地下矿脉,以自身源质为薪柴,熔化整条荒谷,将所有畸变永远埋葬于此。
“守护不等于殉葬。”
伊万反复默念巴顿留在记忆里的训诫,舌尖一遍又一遍被牙齿咬破,腥甜的血腥味灌满口腔,依靠肉体尖锐的痛感,死死压制住那股同归于尽的冲动。赤红的心火锻铸光芒在他周身起伏不定,地下矿脉熔融的钢水源源不绝向上涌动,不断修补已经摇摇欲坠的盾墙。
“傀儡分队不要硬接领主的正面!袭扰四肢关节,消耗它的体力!留出轮换撤退的冗余,不许全部耗死在这里!”
嘶哑的吼声穿透巨兽的咆哮,回荡在战场。上百台中小型钢铁傀儡兵分多路,如同蜂群迂回游走,刃斧劈砍巨兽软组织,不追求击杀,只以牵制消耗为目的。一台又一台傀儡被毒液腐蚀,冒着黑烟轰然解体,新的傀儡从土层之中被铸造生成,补上前线的缺口。
低空云层之间,列昂奈尔上校麾下倒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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