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的能力却得到空前的强化。一层又一层宽厚的合金盾墙层层叠叠横亘在兽潮冲锋的道路上,任凭畸变巨兽的獠牙、腐蚀毒液轮番轰击,盾墙只会凹陷、变形,不会整体性崩碎溃散。
但新的异化侵蚀,已经在他神魂之内深深扎根。毁灭的冷酷欲念淡去之后,取而代之的,是不顾一切死守的偏执。脑海之中反复盘旋同一个念头:不惜耗尽自身全部源质,也要把灾祸隔绝在火种镇之外。
数头三丈有余的畸变岩蜥,浑身溃烂肉瘤滴落黑褐色毒液,一次次悍不畏死地冲撞钢铁防线。傀儡部队一批接一批被毒液腐蚀,冒着黑烟轰然倒地,地下矿脉熔融的赤红钢水源源不断翻涌上来,新的傀儡不停被铸造生成,补上前线的缺口。
“不要全部堆在正面!分出小队迂回袭扰兽潮两翼!不要同归于尽!” 伊万的吼声穿透巨兽的咆哮,响彻战场。他的额头布满滚烫的冷汗,周身绷带被血水浸透,心底那股偏执的执念如同跗骨之蛆,时时刻刻诱惑他燃烧全部源质,只求把山谷的畸变彻底封死。
他一次次回想巴顿留在记忆之中的告诫,铁匠抡动大锤,火星飞溅:“守护,不是把自己烧得一干二净。真正的锻铸,要给自己,给身后的人,留下喘息的余地。”
尖锐的痛感自舌尖传来,那是他反复咬破嘴唇,用肉体的剧痛,压制心底那股不计代价赴死的冲动。
老亚伯半跪在文明墓碑基座一旁,永眠回响的领域・永恒安眠如水波般持续铺展。献出对生者悲欢共情的概念作为抵押之后,他依旧可以引渡亡魂、安抚执念,却再也体会不到撕心裂肺的悲喜。看着荒谷战场不断倒下的生命,看着从畸变兽躯之内解脱出来的亡魂残响,他内心只剩下近乎死寂的平静。唯有望向身旁攥着麦芽的小力的时候,心底才会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暖意。
他的生命本源,已经油尽灯枯。每一次铺开安魂领域,都在进一步缩短他余下的时限。衰老、亡灵化的征兆愈发明显,皮肤灰白,体温几近消散,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小力紧紧怀抱着那株劫后余生的麦芽,孩童继承的微弱永眠感知全力张开,穿梭在防线与广场的缝隙之间,分辨四处飘荡的亡魂残响。硝烟、鲜血、死亡,已经在他幼小的心底刻下深深的印记,可他怀里那株嫩绿麦芽,依旧象征着属于未来的希望。
“老亚伯爷爷,那些魂灵在哭。” 小力清脆的声音响起。
“我听见了。” 老亚伯沙哑地回应,枯瘦的手掌轻轻按在地面,“我会让他们得到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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