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要保持清醒。这是他在特训班学到的第一课,也是无数次生死关头验证的真理。
他回想起昨晚的每一个细节。
爆炸。油库的爆炸。
那不是意外,也不是苏曼卿或陈明月安排的。爆炸的时机太巧了,正好在他陷入包围、几乎无路可逃的时候。爆炸的威力也控制得恰到好处——引燃了油库,制造了混乱,但没有引发连环爆炸波及整个码头。
有人帮他。
会是谁?江一苇?不,江一苇是魏正宏的机要秘书,昨夜应该随魏正宏在码头,不可能分身去炸油库。而且江一苇的任务是长期潜伏,不会轻易暴露。
其他同志?高雄的地下网络在张启明叛变后已经遭受重创,有能力实施这种行动的人,应该都已经转移或牺牲了。
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组织在军情局内部,还有另一条线。一条他不知道的线。
这个念头让他精神一振。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在台湾就不是孤军奋战。虽然出于保密原则,不同的情报线不会横向联系,但至少在关键时刻,可以互相策应。
山洞外传来海鸟的叫声。天亮了。
林默涵挣扎着站起来,走到洞口。雨后的清晨,海面上弥漫着薄雾。小岛的全貌在晨光中渐渐清晰——面积不大,大约两三个足球场大小,岛上长满低矮的灌木和棕榈树。东侧有一片白色的沙滩,西侧是陡峭的悬崖。他所在的山洞位于南端,洞口被藤蔓半掩着,还算隐蔽。
他仔细观察海面。没有船的影子,也没有飞机的轰鸣。至少现在,搜捕还没有扩展到海上。
肚子发出咕咕的叫声。从昨天中午到现在,他粒米未进。老渔民给的鱼干还在油布包里,他掏出一块,塞进嘴里。鱼干很咸,带着海腥味,但嚼着嚼着,竟也尝出一丝甘甜。他小口小口地吃着,同时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吃完两块鱼干,他感觉恢复了些力气。伤口还在疼,但已经不像昨晚那样火烧火燎。烧酒起了作用,炎症似乎被控制住了。
现在,他需要做三件事:第一,处理掉登岛的痕迹;第二,找到淡水源;第三,确定一个观察点,既能监视海面,又不容易被发现。
他走出山洞,小心地不踩断树枝或留下明显的脚印。雨后松软的沙土地很容易留下痕迹,他必须格外小心。他找到一根带叶的树枝,倒退着走,一边走一边扫掉自己的脚印。从洞口到一片礁石区大约五十米,他花了将近二十分钟才走完。
礁石区布满大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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