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
也许“是”与“不是”,本就不重要。
“学生明日想下山。”他说。
“去何处?”
“不知。”
“作什么?”
“不知。”
老翁笑了:“不知便好。”
第二日,玄离子收拾行囊——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仍是来时那一身。老翁送他到溪边,递过一个布包:“路上干粮。”
玄离子接过,躬身三拜。拜起身时,眼前已无人影,只有溪水潺潺,竹影摇曳。他站了许久,转身下山。走到山腰回望,茅屋隐在云雾中,不见轮廓。
很多年后,有人在东海之滨见一道士,悬壶济世,分文不取。问其名号,笑而不答。治病时,常以竹枝代针,以溪水为药,奇效。又有人在西域戈壁见一行者,救商队于沙暴,引清泉于枯井。问从何来,指天指地。还有人说他去了南诏,去了漠北,去了无数地方,又好像从未离开过那条溪,那片竹林。
而关于那位将军的传说,渐渐变了模样。有人说他功成身退,羽化登仙。有人说他隐姓埋名,终老山林。还有人说,他从来就没存在过,只是史家编的故事,百姓造的神。
只有玄离子知道——不,玄离子也不知道。因为在他下山第三年,于黄河渡口,见一摆渡老叟,眉目依稀熟悉。他上船,问:“老先生在此摆渡多少年了?”
老叟摇橹:“从有此河,便有此船,便有老汉。”
“可曾见过一个爱钓鱼的隐士?”
“渡口往南三十里,有片竹林,林中有溪,溪边常有人钓鱼。”
“钓得到吗?”
“有时满篓,有时空竿。”老叟笑,“钓得到是鱼,钓不到是闲。都是造化。”
船至中流,夕阳西下,满河金光。玄离子忽然纵身跃入水中。老叟惊呼,却见他从水中冒头,大笑,笑声惊起两岸水鸟。
“你疯了?”老叟喊。
玄离子在水中漂浮,仰面看天:“我悟了!”
“悟什么?”
“风来疏竹——”他喊。
“什么?”
“风过而竹不留声!”他更大声。
“听不清!”
“雁渡寒潭——”他几乎在吼。
老叟摇橹靠近:“你说什么潭?”
玄离子不答,任水流带他向下游漂去。老叟急划船追赶,却见他从水中站起——原来此处水浅只及腰——一步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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