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误差不超过十年,但沁色成因无法用现有理论解释……”
吾渐悟:玉琮所谓“观往知来”,实是贯通时流。没壑川乃时空裂隙,跃入者并非死亡,而是坠入另一段人生,携着前世的片段记忆,如阿蘅。而玉琮持有者,可借琮力窥见这些分支,乃至——干涉。
离岸前夜,吾私会东海君。其人屏退左右,从袖中取出一卷鲛绡,上以丹砂绘有海图,图中没壑川位置,标有一行古蝌蚪文。东海君译之:“川下有镜,镜名‘本来’。照镜者可见己身亿万可能之象,然多观则神散,慎之。”
“君欲用琮寻长生?”东海君目露悲悯,“徐福,琮之真谛,在‘无间’二字。万物生于无有,归于无间,无间者,非虚无,乃一切可能交织之场。长生在此场中,不过一念耳。”
吾问:“然则始皇所求?”
“始皇所求,是执一念而固化为永恒。此违天道,琮必不应。”东海君收图入袖,“吾将不随行。归告始皇:东海君遇风陨命,徐福独往可也。”
次日,船队再发。行前忽有使者飞马至,呈上李斯密函。函中无信,仅包有一撮黄土。吾怔然良久,方悟其意:李斯在提醒,一切终究归于尘土。
舟入深海,琮光愈盛。
五、涝峪
陈介之读到此处,天已微明。
雪霁后的晨光穿过窗纸,在素绢上投下柔和的晕。两枚玉琮不知何时停止了沁色流转,静静并列,青者愈青,白者愈白,仿佛两枚跨越千年的瞳孔,与他对视。
他忽然想起一事,起身从内室取出祖父遗留的紫檀匣。匣中非金非玉,只有一沓泛黄的信札,最上一页正是当年祖父失琮前夜所书:
“丙子冬月十七,于涝峪见奇景。时暮色四合,忽见谷中涌起白雾,雾中有宫阙虚影,檐角风铃无声自动。趋前观之,雾散处现一石函,函开,内贮玉琮残片。琮触手温润,忽有女声在耳畔言:‘待君久矣。’惊回首,唯见寒林漠漠。携琮归,夜夜梦古船行于沧海,船首立一人,葛衣竹冠,面容与琮内阴文‘福’字同……”
(下文缺失,纸缘焦卷,似被火燎)
陈介之指腹抚过“涝峪”二字,胸中如撞巨钟。徐福手记中的没壑川,祖父得残琮的涝峪,还有昨日汉子送来完琮所说的“终南山下涝峪深处”——三处地名,跨越两千年,竟在此刻重叠。
他疾步至壁前,展开陕西详图。涝峪在终南山北麓,本寻常山谷,近年因修水库,确有村民搬迁。据那汉子言,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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