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落在白阵,有的掉在黑空,更有三五枚叠作小山。可奇的是,这些乱子落下后,原本胶着的棋局忽然明朗——白棋可借黄子突围,黑棋可依黄子生根,竟成了个“三活”的奇局。
贾岳盯着棋枰,忽然哈哈大笑。笑声洪亮如钟,震得梁间灰尘簌簌而落。他笑着笑着,眼角竟沁出泪来,伸手将嘉儿揽到怀里,胡须蹭着小脸蛋:“好孩子!好个‘三星会’!先祖云镜公若在,当引你为忘年知己!”
嘉儿被胡须扎得咯咯直笑,扭着身子要逃。柳文渊亦笑,从怀中取出个锦囊递给童观:“此乃《三星谱》全本誊抄,并先祖血书真迹。今日物归原主,柳某心事已了。”
童观郑重接过,只觉得那锦囊重若千钧。他展开血书,但见字字殷红,如杜鹃啼血。读至“万世莫赎”四字,忽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向妻子。柳氏正含笑看着父子嬉闹,侧脸在斜阳里镀了层金边,温柔如画。
卷四火中真章
暮色四合时,变故突生。
先是庄后马厩走水——那本是堆放草料之所,秋冬干燥,不知怎的竟起了火。等庄丁发觉,火舌已舔上梁柱,借着北风扑向祠堂。
贾家祠堂在庄西,三进院落,供着贾氏十二代先祖牌位。更有历代珍藏的字画古籍,其中不乏宋元孤本。贾岳闻报,手中茶盏“哐当”落地,踉跄着往外冲。柳文渊、童观紧随其后,庄丁仆妇乱作一团,提桶的提桶,端盆的端盆,呼喝声、泼水声、梁木崩塌声混作一片。
嘉儿原本在暖阁玩九连环,听见喧哗,赤着脚就往外跑。乳母在后头追:“小祖宗!仔细火!”
那小小身影却泥鳅般钻过人缝,眨眼消失在浓烟里。童观正指挥庄丁拆隔火巷,回头不见儿子,魂飞魄散:“嘉儿!”
话音未落,祠堂正殿“轰”然一声,着火的梁柱塌下半边,火星如金蛇乱舞。浓烟中,隐约见个小红点在大殿里一闪。
“在里面!”柳文渊夺过一桶水浇透全身,就要往里冲。贾岳死死拽住:“柳公不可!这殿要塌了!”
正僵持间,忽见殿内冲出一人——竟是嘉儿!他怀里抱着个黑黢黢的物事,小脸熏得乌黑,只剩一双眼睛亮得惊人。才冲出三五步,头顶又是一声巨响,另一根梁柱砸下,堪堪擦着他衣角落地,溅起满地火星。
“接住!”嘉儿奋力将那物事抛出。是个沉甸甸的铜匣,在空中划了道弧线,被童观扑上前接住。与此同时,贾岳已冲进火场,一把抱起孙子往外滚。二人刚滚出殿门,整座正殿轰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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