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漏风的话语混着白雾,“此乃新式棋局,名唤‘混沌天元’。”但见雪图上,传统星位皆被弧形通道连接,中央“天元”处竟挖出个漏斗状陷坑。规则更是离经叛道:棋子可行可跳,遇坑则必绕行三周,若逢对方棋子,需掷桃核骰子定攻守。
岳丈冷笑:“黄口孺子,也敢妄更古法?”却见贾公已撩袍蹲下,拾枯枝点向“三四路”交汇处:“若在此设伏…”话音未落,嘉儿忽撒出把黍米。但见雀群扑簌簌落下,啄米时爪痕纵横,竟在雪图上踏出全新径路。有只胆大的竟叼走象征“将军”的松果,腾空时翼展达二尺余,在地面投下游移的暗影。
“妙哉!”贾公拍膝,“此雀便是‘奇兵’。”遂解下腰间玉佩悬于枝头,引群雀旋舞。雀影掠过处,雪地图势瞬息万变,那些弧形通道被爪痕重新勾连,竟隐约现出先天八卦之形。岳丈凝视良久,忽以杖尖在“天元”陷坑周围画出九重涟漪:“禹王治水,疏而非堵。此坑当为‘归墟’,可纳百川。”
童子闻言雀跃,奔至墙角抱起个陶瓮。瓮中蓄着前日积雪,此刻已化为冰水。但见他倾瓮而下,水流沿雪中沟壑奔腾,遇坑则漩,逢凸则绕,最后竟在梅树根处汇作小小冰镜。三人俯身观瞧,冰面倒映苍天流云,竟将方圆十丈景致尽收其中。有蚂蚁负食经过,在镜中恍若巨兽巡疆。
第五章唇枪弈境
日昳时分,西厢暖阁生出段玄机。地龙烧得太旺,熏得窗棂上冰花渐融,滴水声里,嘉儿爬上罗汉床,将锦褥堆作崇山峻岭,湘绣引枕排作城池关隘。自己踞守“洛阳”位置,左右各置暖手炉充作“虎牢关”“潼关”。
岳丈存心考教,忽以《十面埋伏》琵琶曲为题,命童子解说用兵之道。嘉儿不假思索,扯下帐前流苏绾作军阵:紫穗为骑兵,青绦为步兵,金线为辎重。复取妆台胭脂,在宣纸点染烽火,又以黛石磨汁,勾出黄河九曲。最奇是用银剪绞下数缕额发,黏作“草木皆兵”之状。
“昔年垓下之围,十面埋伏实为虚招。”童子脆音琅琅,指尖点向“乌江”位置,“真杀招在哪?”忽将暖阁竹帘放下半幅,斜阳透入时,那缕缕额发在宣纸投下细密影痕,竟交织成“四面楚歌”四个狂草大字。
贾公抚掌称绝,岳丈却拈起枚围棋子,在“鸿门宴”处叩响:“若项羽当年在此落下此子…”话音未落,嘉儿已抢过棋子,竟不按棋路,反将它立在棋枰棱角上。那墨玉子微微颤动,在斜阳里拖出两道交错暗影,一指向“咸阳”,一指向“彭城”。
“此乃骑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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