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白,声音细若蚊蝇。
“他们说……要用窃运之人的心头血做药引,重炼九转金丹,方能……方能让龙运归位。”
心头血。
许元笑了。
果然,图穷匕见。
这就是要正大光明地杀了他啊。
“所以,承天门外,王德不让我进去,是想救我。”许元轻声道。
若是刚才他硬闯进去,恐怕等待他的不是久别重逢的君臣对话,而是早就埋伏好的刀斧手,或者是那几个妖道的法器。
“老师,你快走吧。”
李治突然抬起头,一把抓住许元的手,急切地说道:
“趁现在父皇还没有正式下旨捉拿你,你赶紧走!离开长安!去岭南,去海外,哪里都好,只要活着……”
“走?”
许元看着李治那张年轻而惊慌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历史上以仁弱著称的皇帝,在关键时刻,还是念着旧情的。
但他能走吗?
他走了,这个屎盆子就彻底扣实了。
他走了,李世民必死无疑,大唐将落入奸人之手。
他走了,跟随他的那些兄弟,他在大唐建立的一切基业,还有兕儿……都会成为牺牲品。
“我不能走。”
许元缓缓抽出手,忍着剧痛站起身来。
殿内的烛火被风吹得忽明忽暗,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投射在斑驳的金砖地上,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刃。
“不对。”
许元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寒意,他在殿内走了两步,脚步虽有些踉跄,但每一步都踩得极重。
“李治,你仔细想想,那是你爹,是大唐的皇帝,是那个在渭水河畔敢单骑退盟,在玄武门前敢弑兄逼父的李世民!”
许元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李治,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那样一个骄傲到了骨子里的男人,那样一个自诩‘天可汗’的雄主,怎么可能因为区区几句‘窃取龙运’的鬼话,就吓得躲进龟壳里,连亲生女儿都不见?”
李治愣住了。
他从未从这个角度去想过问题。在他的印象里,父皇是威严的,是不可战胜的,但也是怕死的——毕竟晚年的帝王,都在追求长生。
“可是……人老了,总是会怕……”
“怕?”
许元冷笑一声,牵动了嘴角的伤口,溢出一丝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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