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地界百年来从未遭过水灾,哪怕是暴雨连绵之年,水也能顺着地势迅速排空!”
许元闻言,原本有些慵懒的神情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专业”的锋芒。
他伸手接过地图,并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目光灼灼地看向那骑士所指的方向。
“二十里平地……引水方便……百年无水患……”
许元在嘴里轻轻咀嚼着这几个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炼钢厂的选址,苛刻至极。要有水冷却,要有地承重,还要交通便利以便运送矿石和煤炭。
若是真如这斥候所言,那这块地简直就是老天爷赏给大唐的聚宝盆!
“好!好!好!”
许元连说三个好字,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手中那卷羊皮地图被他捏得紧紧的。
“若是此言不虚,记你首功!”
“谢侯爷!”骑士大声应诺,脸上满是喜色。
直到这时,许元才收回目光,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向早已呆若木鸡的老农。
此时的老农,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硬地站在原地。
那一双原本浑浊的老眼此刻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嘴巴大张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却是一个完整的字也吐不出来。
侯……侯爷?
这满身泥点子、蹲在田埂上啃黑面饼子、跟自己扯皮半天怕老婆的年轻人……竟然是侯爷?
那是多大的官啊?那是天上的星宿下凡啊!
那是能在金銮殿上跟皇上说话的贵人啊!
老农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恐惧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自己刚才干了什么?
拉着侯爷的手强买强卖闺女?还教训侯爷不懂男人之道?甚至还差点在侯爷面前动手打人?
“扑通!”
一声闷响。
老农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那满是泥水的田埂上,膝盖磕在硬土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但他却仿佛毫无知觉。
“草……草民……草民有眼无珠!草民该死!该死啊!”
老农浑身筛糠似的抖个不停,脑袋像是捣蒜一样往泥地里磕,“咚咚咚”几下,额头上便沾满了黑泥和鲜血。
“侯爷饶命!侯爷饶命啊!草民不知道是侯爷驾到,满嘴喷粪,冒犯了贵人,求侯爷开恩,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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