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指责皇后议和失败,云州四城已失的文书就到了。
云州和京城之间,还有冀州。
这是京城最后的屏障。
消息传回冀州刺史府时,留守官员却连半点犹豫都没有。
他们甚至没有向朝廷要援军、要粮,因为他们知道,要也要不来。
就算要来了,也只是杯水车薪。
于是第二天,一封冀州的归正表送到江辰案前。
言辞写得漂亮。
什么“冀州久慕正统”,什么“百姓望王师久矣”,什么“愿开府库,供大军南征”。
横竖就两个字——投降。
哦不,应该是“喜迎正统”。
江辰在入主冀州的同时,京城已经乱完了。
御书房里,奏章堆成小山。
李驰坐在案后,披头散发,眼里全是血丝。
曹公公跪在旁边,连头也不敢抬。
“冀州也降了?”
“回陛下,冀州刺史递了归正表。城中守军未战,府库也交给了江辰的人。”
砰!
砚台砸在地上,墨汁溅了满砖。
李驰站起来,指着殿门骂道:
“废物!全是废物!朕给他们官做,给他们俸禄,他们就是这么报答朕的?”
没人接话。
这几日,殿里已经死了好几个多嘴的。
李驰在屋里走了几步,又抓起一封军报。
“江南粮饷呢?湖州、越州、江宁府,他们不是说三十万石粮已在筹措?”
曹公公低声道:
“湖州回报,说水路淤塞,船队难行。越州说民间粮价上涨,需先安抚地方。江宁府说银钱已备,只等押运人手。”
李驰气笑了。
“在筹了,在路上,马上到。朕听了半个多月,全是这几句!”
他又翻出一摞奏报。
“征兵呢?朕让他们各出五万兵,兵在哪里?”
“各州说,连年用兵,丁壮不足。若再征,恐地方生乱。”
“生乱?”
李驰把奏报狠狠摔下:
“朕要亡了,他们还怕地方生乱?一群墙头草!”
他不是不明白。
这些人不是凑不出粮,也不是挤不出兵。
是不肯给。
女帝檄文传遍天下,梁澈站台,梁星河倒戈,韩凌川归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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