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飘浮着细微的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旋转,像某种静谧的舞蹈。
琴里是在一阵隐隐的钝痛中醒来的。
不是剧烈的头疼,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太阳穴后面轻轻敲打,一下,又一下,带着沉闷的回响。
她皱起眉,下意识地想抬手揉额角,却发现手臂有些发沉。
意识像浸了水的棉絮,缓慢地、一点一点地从睡眠的深潭里浮上来。
她睁开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佛拉克西纳斯休息室的标准配置,简洁的金属线条,嵌入式照明灯处于关闭状态。
然后是身上盖着的薄毯,不是她平时用的那一条,质地更柔软些,带着一股极淡的、陌生的……木质调香气?
记忆的碎片开始回流,像退潮后沙滩上显露的贝壳,轮廓模糊,触感冰凉。
暖黄色的灯光。爵士乐。吧台。酒杯。鲜红得像血的液体,入口是尖锐的苦,然后是若有若无的甜,最后是磨人的涩。
她想起来了。自己喝了那种酒。不止一杯。
然后呢?
画面开始跳跃、闪烁,像接触不良的老旧胶片。
神无月笑眯眯的脸。川越蹲在留声机旁。干本紧张的表情。他们后来好像被自己赶走了?
再然后……
吧台后面。灯光突然暗下。烟雾。音乐换成强烈的鼓点。
一道身影跳出来,转圈,滑步,夸张得像舞台剧……
千院。
他握着她的手,嘴唇碰了碰她的指尖,说“欢迎来到我的酒馆”。
琴里的耳根后知后觉地泛起一丝极淡的热度。
她猛地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介于懊恼和尴尬之间的呻吟。
“……那家伙……到底在搞什么……”
声音沙哑得厉害,喉咙干得像被砂纸磨过。是酒精的后遗症,也是昨天情绪透支的痕迹。
她慢慢坐起身,薄毯从肩头滑落。身上还穿着昨天的司令官制服,外套被脱掉了,整齐地搭在床边的椅背上,衬衫有些皱,领口的缎带也松了。
谁帮她脱的外套?
谁把她抱到床上的?
记忆在这里又断了一截。只有一些模糊的触感残留——好像被人很轻地抱起来,颠簸,温暖,还有……某种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拂过额头?
是令音吗?还是……
她甩甩头,试图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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