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只有微微蹙起的眉头,泄露了一丝担忧。
“青青已经进去了?”一个带着喘息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
裴攸宁转头,看到袁云舒小跑着赶来,脸上带着焦急,额角有细密的汗珠。
“嗯。”裴攸宁点了点头,声音压得很低,“医生说孩子头围有点大,可能要吃点苦。”
刚才医生交代的时候,她就站在旁边,那些话一字一句都听进了耳朵里。
话音刚落,产房里传来一声喊叫。
是袁青青的声音。
裴攸宁的心猛地揪紧了。她转头看向产房的门,那扇门紧闭着,什么也看不见。
喊叫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有时高,有时低,有时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袁云舒的手紧紧攥着包带,指节都泛了白。
过了不知多久,产房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手术服的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看向傅成绪。
“傅先生,孩子头围有点大,孕妇又是头一胎,”医生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敲在听者心上,“实在不行就剖吧。孩子在里面憋久了也不好。我现在去准备手术。您看?”
傅成绪沉默了几秒钟。
那几秒钟像被拉得很长很长。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日光灯轻微的电流声,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们脚边投下安静的影子。
他点了点头。
裴攸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下去。她想起袁青青之前跟自己说过的话——一定要顺产,不想身体上留疤。孩子在八个月的时候查出脐带绕颈一周,为了能顺产,袁青青找到妇科专家为自己调整胎位,自己也在家里做调整胎位的练习。由于胎儿有些大,最后几个月袁青青都不怎么敢吃,其中艰辛经常陪在身边的裴攸宁最清楚。那些胎位练习,那些小心翼翼的日子,那些辛苦……
但任何东西都比不上健康重要。
她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我能进去看看吗?”袁云舒的声音有些发抖。
得到医生允许后,她把包放在走廊的椅子上,跟着护士去换了无菌服。产房的门开了又合,把她瘦削的背影吞了进去。
产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息,混合着汗水的味道。袁青青躺在产床上,脸色苍白,头发被汗水浸透,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上。鼻子上插着氧气管,胸口随着呼吸起伏着。
袁云舒走过去,轻轻握住女儿的手。
“青青,别怕,妈妈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