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律的脚踩在碎石上，身体晃了一下。她扶住断裂的金属支架，左手银戒还在渗血，那道裂痕几乎贯穿整个戒身。她的呼吸很浅，每一次吸气都像有刀片刮过喉咙。但她没有倒下。
地底那些微弱的红光仍在闪烁，旧阵纹网络传来的灵气回流断断续续。她把这点力量引到脚底，撑起全身重量。膝盖上的伤口裂开，血顺着小腿流进靴子，但她没停下。
耳麦震动起来，韩九幽的声音低沉传来：“你还活着？不错，戏该开场了。”
沈知律没说话，用指尖轻敲银戒三下。信号接通，指令收到。
她沿着地下管网边缘移动，导灵线路像一张残破的网埋在水泥层下。每走一步，体内断裂的经脉就抽搐一次。她靠着墙，慢慢往前挪。前方是一间废弃的监控室，铁门半塌，里面亮着一盏冷光灯。
她推开门，光线打在脸上。镜头已经开启，悬浮投影里正播放着直播画面。韩九幽站在画面中央，鸦青色唐装笔挺，腰间玉坠轻轻摆动。
“各位观众，我们现在位于沈知律工作室废墟。”他的声音平稳，“根据巡查使授权，我们将依法搜查非法灵材交易证据。”
话音未落，沈知律走入镜头中央。
她站定，直视摄像头，声音冷静：“这是我的工作室。你们有什么证据？”
韩九幽转头看她，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沈小姐？你怎么还在这？”
两人目光交汇。沈知律左手指尖轻轻捻动银戒，确认加密频道畅通。韩九幽眼神微闪，立刻接戏：“我们是依法搜查！你涉嫌走私高危灵材，已被列为通缉对象。”
“依法？”沈知律冷笑，“谁给你的权？巡查使批文在哪里？搜查令编号是多少？”
弹幕瞬间炸开。
“沈知律好刚！”
“这算现场执法吗？怎么没人监督？”
“她说得对，程序不合规吧？”
韩九幽退后半步，抬手示意身后两名伪装成巡查员的手下：“手续齐全，全程录像。我们只是执行任务。”
沈知律不退反进，指向角落一个未标注的储物柜：“你说我藏灵材？那请当众打开它。”
直播间安静了一秒。
韩九幽盯着她，嘴角微微扬起。他知道她在做什么——把焦点从“是否违法”转移到“是否合规”。他立刻接话：“好！现场开箱！让所有人看看真相！”
手下上前撬柜门。沈知律站在原地不动，右手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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