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表情不动声色,但手臂上的青筋绷起来了。
张宝宝的冻柿子拿在手里,嘴巴张着忘了合上。
四妮儿从桌子底下钻出来,两只小手按着桌沿,乌溜溜的眼珠子盯着院门的方向。
田玉兰转过身来,对着院门口的小周说了一句。
“小周,去把赵刚叫回来。”
“嫂子,出啥事了?”
“叫他回来就行了,跑着去。”
小周的脚步声噔噔噔地远了。
田玉兰重新看向张老五。
“张叔,这个人今天还在镇上吗?”
“在,晚饭前我从招待所门口过的时候看见他房间的灯还亮着。”
“他带了几个人?”
“就他一个人,至少我看到的是一个人。”
“车呢?”
“一辆黑色的上海牌轿车,牌照是南方的,具体哪个省我没看清,天太黑了。”
田玉兰把围裙解下来搭在门框上,转身走向正房的西屋,推开门进去了。
过了不到一分钟她出来了,右手垂在身侧,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勃朗宁M1906,握把上缠着防滑胶布。
张老五看见那把小手枪,酒壶差点从门槛上滚下来。
“玉兰,你,你这是。”
“张叔,谢谢你来报信,你先回去吧,这事儿别跟别人说。”
田玉兰的语气跟刚才端菜上桌时一样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明天该腌什么咸菜。
“要是那个人明天再在茶馆出现,你想法子把他的车牌号记下来,记不住就拿纸抄下来,赵刚会去找你拿。”
张老五点了点头,提起酒壶转身走了,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一倍。
田玉兰把院门关严实了,插上了门闩,又拿一根扁担横在门后面顶住。
她走回堂屋,把勃朗宁搁在八仙桌上李山河平时坐的那个位置,枪口朝着院门的方向。
王淑芬盯着那把枪看了三秒钟,拿起筷子继续扒饭。
“老大媳妇,把家伙什儿都搬出来吧,门窗检查一遍,今晚别睡死了。”
田玉兰点了一下头。
“妈,我知道。”
四妮儿蹲在桌子旁边,两只小手捧着那半个苞米面饼子,乌溜溜的眼珠子从勃朗宁的枪口上移到田玉兰的脸上,又从田玉兰的脸上移到院门口的方向。
她把饼子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咽下去,拿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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