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我们阿贝,心地好,手又巧,怎么就配不上了?那大户人家的规矩多,门槛高,门槛高了容易绊脚,规矩多了容易憋屈。娘宁愿你找个踏实的渔民,平平安安过一辈子。”
阿贝眼眶微热,将头埋在母亲的肩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船身微微一震,停了下来。
“到家了。”
船夫老张头在船头喊了一嗓子。
阿贝抬起头,抹了抹眼角,扶着养母走出船舱。
眼前的景象,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却又似乎多了几分萧瑟。岸边的芦苇荡已经枯黄,几只水鸟扑棱着翅膀飞向远方。那间用茅草和木板搭成的小屋,孤零零地立在河湾旁,屋顶的茅草被秋风掀起了几处,显得有些破败。
“爹!我们回来了!”
阿贝冲着小屋喊道。
门“吱呀”一声开了,养父莫老憨拄着一根粗木拐杖,颤巍巍地站在门口。他的腰还没好利索,身形佝偻了许多,原本红润的脸膛也变得蜡黄。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莫老憨看着女儿,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又黯淡下去,“这雨下得邪乎,路不好走吧?”
“不难走,张叔的船稳当。”阿贝强撑着笑脸,扶着养母进了屋。
屋内的陈设简陋至极,一张土炕,一张瘸腿的方桌,几条长凳,便是全部家当。墙角堆着几网破旧的渔网,散发着淡淡的鱼腥味。
“阿贝,你先照顾你娘,爹去给你煮碗面。”莫老憨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转身去灶台忙活。
阿贝看着父亲蹒跚的背影,心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她知道,家里的积蓄已经见底了。父亲受伤后没法出船,母亲又病倒了,往日里靠卖些绣品换来的微薄收入,根本不够维持生计,更别提给父母治病。
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是那个叫黄老虎的恶霸。
阿贝咬了咬牙,从随身的包袱里拿出那个用蓝布包着的木盒。盒子里,静静躺着那块完整的玉佩,以及几张她在沪上绣坊存下的银票——那是她这些日子的全部积蓄。
她不能坐以待毙。
“爹,娘,”阿贝走到灶台边,语气坚定,“我有件事要跟你们说。”
莫老憨停下手中的活,回头看着女儿:“啥事?”
“我在沪上……”阿贝顿了顿,不知该如何开口,“我找到了我的亲生父母。”
“哐当”一声,莫老憨手中的铁锅掉在了灶台上。
他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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